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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 · 奇姆干
摸黑出发。七点登顶。赶在索道醒来之前下山。

从塔什干出发是凌晨四点。一个半小时车程,最后二十分钟是盘山路,山脚停车场里天还黑着。接下来靠两条腿,戴着头灯走。头半小时山路穿过林子,除了脚下那块光斑和前面那个人的背影,什么也看不见。
奇姆干是离塔什干最近的山,白天这里很热闹:索道、咖啡馆、大巴。摸黑上山的全部意义,就是赶在这一切之前站到上面。路线通往小奇姆干的山脊:爬升约 400 米,上行一个半到两个小时。路不算难,但有两处很陡,那里需要一双有防滑纹的鞋。
天是在路上亮起来的。先是天空发灰,然后看得见对面的山坡,再然后是远远的下方——塔什干的灯火,随着天色渐明一盏盏熄灭。七点前后你就站在山脊上。太阳从右边的山梁后面升起来,山梁的影子在谷地里奔跑,一直跑到你脚下。

山脊上风大,保温壶里的茶得赶紧喝完。从这里能看到 3309 米的大奇姆干、像一块绿松石斑点的恰尔瓦克水库,还有一道接一道、一直排到哈萨克斯坦的山脊。哪一道是哪一道,向导会指给你看。
下山走另一条路,一路在太阳底下。九点左右你回到停车场,正好赶上索道开门,第一班大巴也刚停下。他们此行想看的,你都已经看过了——而且是独自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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