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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 · 塔什干
巴扎上最好的东西中午之前就被挑走了。刚开市就来吧。

早上八点,乔尔苏的穹顶下还很凉快。光从上方拱顶的窗子照进来,一道一道落在摊位上。奶制品那一排已经开张:妇女们把盛着苏兹玛酸奶的碗摆好,按大小把库尔特奶球码成堆,第一位顾客连问都不问,就着刀尖尝上一口。
乔尔苏不是欧洲意义上的市场。它是好几个市场,一个套着一个。穹顶下面是奶、肉、香料。外面绕着一圈是蔬菜、水果和面包摊。再往外,是其余的一切:锅碗、布料、刀具。一个上午只够走完最里面两圈,这也就够了。
最好从面包开始。馕从烤房里一摞摞送来,还是热的,花纹朝上摆在摊面上。塔什干的馕更厚更软,撒马尔罕的更瓷实,是路上带的。卖家会用双手隔着摊面把馕递过来,不许你把它倒扣着放——你要是放反了,他会给你翻过来。

接着是奶制品那一排。苏兹玛要就着馕尝,库尔特一次尝一颗,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。多半是不合的,但值得一试:这是牧人的食物,它解释了这里为什么这么爱酸味。
香料自成一排,在这里值得多待一会儿。抓饭用的孜然分两种,黑的和普通的,你要是问,摊主会讲清楚区别。旁边是小檗果、干莳萝、整根的辣椒,还有各家自己配的混合香料。一包孜然不到一美元,是最好的伴手礼,还不占地方。
最后以当季水果收尾。夏天是甜瓜:摊主会切开一个让你尝,并不指望你一定买。秋天有石榴和柿子,冬天是干果,春天是头一批草莓,还有这里管叫「吉洛斯」的樱桃。
快到十一点,穹顶下就挤了,最好的馕已经卖完,也没人再请你尝了。要走得比这更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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