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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 · 希瓦
白天是博物馆,到了傍晚又变回一座城。

最后一班旅游大巴六点半从西门开走。之后留在伊禅卡拉的,是住在这里的人,还有几个知道值得多待一会儿的旅人。
伊禅卡拉是希瓦土墙之内的内城,到今天仍然有人居住。这很少见:中亚多数古城要么已经毁了,要么被改成没有居民的博物馆。在这里,孩子们在经学院门口玩耍,妇人把地毯搬出来,靠着十七世纪的墙拍打,没人觉得这有什么稀奇。
傍晚的光线压得很低,顺着街巷斜进来,土墙变得温暖。主街从这道门走到那道门只要十分钟,但傍晚不该走主街。从卡尔塔米纳尔——那座贴着绿松石色瓷砖、粗壮而未完工的宣礼塔——左手边的第一条小巷拐进去。可汗1852年动工,想要建成世界最高的一座,却没等建成就死了。从那以后它就是一截29米高的残塔,傍晚时分,它的影子横过整条街。

小巷里是一座座院子。白天门都关着,傍晚才打开。主人事先等着客人的人家,可以进去看看:看阿伊万的雕花木柱,看一座朝内而建的房子是怎么组织起来的。木雕是希瓦的手艺,最好的样本不在博物馆,就在这些门上。
天擦黑时,上西门旁边的城墙:那里的台阶六点以后仍然开着。从上面能看见整座内城——穹顶、宣礼塔、架着梯子的平屋顶。最高的宣礼塔伊斯兰霍加建于1910年,是大塔里最后一座。白天人们从塔上往下看,傍晚人们从下面往上看它。
天黑下来,灯光亮起,伊禅卡拉就像一处布景。可这时街上飘着从院子里出来的晚饭味道,让人忘不了这处布景里住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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